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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宪光老师

中文组

复旦大学硕士

近30年教龄、10年IB教学经验

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论文、书评、散文二十余万字

参与编撰《大辞海》中国文学卷等


张宪光老师在七德是一位资历丰富的文学老师,其多元的学者经历更是为一众学生们所好奇,大家亲切地称呼他为“老先生”。此次人物专访将探讨他对自己、对人和事的一些看法。


张宪光老师眉心的竖痕总给人以一种严肃的感觉,在初见到他时,我们的内心略有些拘谨。不过随着我们在沙发入座并互相问好后,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。



关于IB课程学习



已在国际学校有了将近十年IB文学经验的张老师,原来早先也在体制内高中教过语文,他打趣道,“倒也不是出于什么崇高的原因,当初正好有个很好的机会能转入国际教育这行,就来教这个了。” 


对于老先生来说,刚进入IB课程时,有种“别有洞天”的感觉:尽管在体制内高中,优秀的老师也可以教得非常好,但是教学内容重复性高,总体来讲比较僵化和单调;相比之下,IB的教育方式更有创意,“不管作业做得怎么样,你总是在产生些新的东西,没有标准的东西,它存在着各种各样的可能性,只是你做不到那样的程度,不是你没想到那个点子,” 或许这就是国际课程强烈地吸引着他的原因,“班里面的25个人,每一个人的作业可能都不一样,这种多样性创造性,正是IB最好的东西。” 尽管如此,他认为就此区别来批判体制内课程是完全没有必要的。


而对于那些觉得IB文学课程大纲要求过高的学生,老先生也承认这一点,但认为主要问题还是在于个人能力有限。“不能埋怨课程本身,毕竟它本来就是针对能力较强的学生的。即便不能做到最好,你也可以从里面体会到很多的快乐。每个人在IB课程中,如果能做到超越自己,就是很好的一件事情了。” 


他还提到,关键是尝试发展自己的各种可能性,不要僵化于固有思维程序里,只有迈出这一步,才能开拓新的领域。具体到课程的学习方式,就是要从被动接受式转换为主动探索式,延伸到更广的层面,这样主动式的学习,其实是一种自我发现,即探索潜能的过程。“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就能成为什么样的人。想都不敢想,是不可能做到的。”



关于理想主义




我们采访了老先生文学课上的学生,得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:他就是一个理想主义青年。


他提到了张爱玲书中的一句话: 人生有它飞扬的一面,也有它安稳的一面。理想主义者的热情和激情,看起来很强大,当遭遇现实时,却是脆弱的。 “我始终认为80年代是理想主义的一个年代,她很美好,但也很脆弱,” 老先生解释了自己不再沉浸于理想主义的原因,“人要活得更踏实一些,要对历史和现实有更理性的认知。” 


老先生认为,多数人、甚至一些学者,对历史和现实的认知往往是一种简单的线性逻辑关系,而这样的认知往往是片面的、可疑的。就像张爱玲打的一个很有意思的比方:生活就是七八个话匣子同时打开。生活是多线并进的,历史也是,而理想主义者,只是选择了他心中那一条最理想的道路,表达他最欣赏的那一种声调而已。


尽管认为每个人都应该活得扎实,老先生也强调到,活得扎实并不代表着向现实妥协,而代表着通过富有建设性的作为,脚踏实地地来推动社会的进步。“「安稳」与「飞扬」是不能完全分离的。如果一个人只沉浸于安稳,忽略人生飞扬(理想)的那面,他的高度便注定是有限的。



关于文学


既然提到了这么多张爱玲的观点,我们不禁疑惑老先生在IB文学教授的书目中,是否比较偏爱她的作品,原来并不是这样。“我觉得张爱玲之所以给学生带来的影响力比较大,是因为她的语言,修辞以及认识世界的方式是独特的。她隐喻的表达方式既和生活保持一定的距离,又能让读者从中窥见到生活的影子。这是我欣赏她的地方,但受到的影响并不大。”


尽管不会独尊一家,老先生也承认他的思想受鲁迅的影响是很深的,认为鲁迅的杂文是现代汉语中最美的东西,即使小说更为人熟知,可杂文的广博、深度、跳跃性、组合的多样性,都是中国文学史上至今无人能超越的。除了鲁迅外,这半年来,老先生都在研究杜甫的诗。如果说鲁迅的杂文是现代汉语中最美的东西,那杜甫诗大概便是古典汉语里最美的。而其他作家的作品对于老先生思想上的影响就不如这二位了,但是教授文学让他成为了一个资深的专业读者。


阅读这件事,更多的只是感受语言的美,或者通过作品了解作家的价值观和他所处的时代。我很少受到会把一部作品的价值观当作自己的价值观。其实我觉得文学是比较狭隘的,就像刚刚提到的’生活就像七八个话匣子同时打开’,文学只是其中一个,声音大一点而已,现在也越来越小了。”


除了文学,老先生认为「哲学」也是很重要的一个“话匣子”,人在年轻的时候应该多接触哲学,来提高自己的思维,因为自己就是年轻时候没有阅读足够的哲学作品,导致在表达观点和尝试洞悉现实的时候时常会陷入瓶颈。


“好的文学研究者,必须具备体贴人情的能力,要能够回到作者构建的那个现场里。有很多文学研究者都只是人云亦云,根本没有回到现场,或者只是回了一半。” 对于老先生而言,文学研究最重要的特质,是能够给人带来快乐,这种快乐和橄榄球这样的运动以及其他行业,是差不多的。



学生时代的恋爱





“我觉得,没有这种情感,蛮可怕的。但凡是正常人这个时候都会有这种情感,但是,一个人又不能完全放纵这种情感,就是人如何克制自己,理性这种时候就是这样。”


“让我来说这话有很不好的一点就是,我说这话就会显得特别‘老师’你知道吗?但是作为老师,我只能这样讲。如果作为私人,我可能说的会不一样,就是那种刻苦铭心的爱是很重要的,但是年轻时代刻苦铭心的爱是很容易受伤的,很多人,一辈子是会走不出来的。那些比较内向的,尤其在是我们那个时代,是这样的。即便后来进了大学,还是要会理性的控制自己的情感。”


“还是那句话吧,人如果没有经历过刻苦铭心的爱,那人生是空白的,但这个懂事还是来的稍微晚一点比较好,不然会灼伤你的。”


退休后的梦想


采访末了,我们问道:“退休后,您想去做什么呢?”


张宪光老师随即笑了一阵,说道:“这主要看我有没有钱。如果我有钱那我就去深山隐居了,没钱,想隐居也隐不了的。深山隐居读书是很好的,你知道吗,什么也不写,偶尔做点笔记挺好的。我感觉外部世界也没什么能娱乐我的东西了,去泡咖啡馆吗?这种东西我在家弄弄就行了。茶馆,我觉得我泡的茶比他们还好喝。”


“不过有一点是,要能让我收快递。”这句略带俏皮又无比真实的话让我们会心一笑,“那如果没有钱呢?”


“没钱,那还是在这个城市继续生活下去啊。上海还是我非常喜欢的一座城市,教书也是很快乐的事情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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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与如此一位对人生与教育投入深刻思考的老师深入交流后,即便不说是受益匪浅,也能说让自己的见识有一定程度上的提升与扩展了吧。


 七德新闻中心 QD Network 

采访:王思齐 朱靓 张舒雯

编辑:向泓颖 王思齐

排版:俞清蘅